“菠萝的海”上的直播、黄土高原的苹果合作社……谁能真正为农产品带货-世界上最有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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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菠萝的海”上的直播、黄土高原的苹果合作社……谁能真正为农产品带货           发布时间:2020年06月01日 00:27:42

“菠萝的海”上的直播、黄土高原的苹果合作社……谁能真正为农产品带货

原标题:“菠萝的海”上的直播、黄土高原的苹果合作社……谁能真正为农产品带货

在雀巢咖啡业务任职的任然告诉时代财经,虽然云南包揽了国内90%以上的咖啡产量,但由于种植不够精细,这些咖啡目前只能被用做速溶咖啡的原料,想短时间打造知名品牌,难度很大。

电商平台则将消费者的需求聚集起来提供给合作社,并在平台进行流量扶持,甚至孵化自有品牌,提升产品价值。

不过,直播电商是否真的适合中国所有农村?从时代财经了解的情况来看,在不同地方,这一模式有着不同的效果。

尽管刘康宁团队涉水这一模式不久,但看起来效果还不错,这场直播的观看人次将近百万,卖出了近四千单的农产品。

这里盛产富士、元帅等苹果,种植面积200万亩,年产量超过200万吨,是中国重要的苹果产区之一。按照当地官方的说法,天水苹果多次在国际上得奖,品质堪比美国蛇果和日本富士。但也有苹果商家和消费者认为,市面上的天水苹果质量参差,有好有坏,售价也比较低。

杨晟向时代财经表达了类似的观点。他认为,受制于气候、病虫害等因素,农产品的质量要想长期稳定在一个较高水平,难度比较大。即便有电商的加入,但想培养一个农产品品牌,就要进行标准化种植,这还关系到技术、人才和当地政府关系等各方面因素,并非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

不过,品牌的培养并非一撮而就。

“最初做农产品电商直播只是疫情期间自救的一种方式,但后来我们发现这其中还是有利可寻的。”

“目前只是锦上添花”甘肃省天水市位于黄土高原和秦岭交界,山地、充足的光照和昼夜温差让这里成为苹果。每到八九月份,一上山,就能看到一片片挂满或是红色、或是金色果子的苹果林。

为此,有人寄希望于建立电商会员体系,让消费者掏“会员费”,以维系农产品在平台的低售价。刘康宁也向时代财经提到,在成立自有电商平台之后,可以建立会员体系,“争取一年花费两三万,把一个家庭的吃喝全包,有了会员费,也可能给农户更高的收购价。”

陈岩告诉时代财经,当地近几年成立了专业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合作社销路广,可以统一和电商或经销商合作,比起个体果农议价能力要强不少。”

尾声近几年来,电商、生鲜零售和直播模式的介入让农产品销售好不热闹,农村这块“被遗忘洼地”也终于成为风口。但需要注意的一个事实是,电商在中国发展十几年,农产品在线上流通量依然不大。

“通过电商卖掉的苹果还是很少,更多的是通过传统批发商渠道出售,批发商开车来收购,商量好价钱,我们就卖出去”,陈岩说道,“现在种植户大多在淘宝开店或者微信朋友圈售卖水果,但无法形成规模。”

矛盾之处在于,尽管这里有着优越的自然条件,但种植和处理技术不够精细。在天水,苹果等水果多以农户家庭为单位进行种植。因为缺乏统一的标准和指导,水果甜度、大小和果皮厚度不一,再加上复杂的流通环节,长期卖不出高价。

“很多直播间都打着低价揽客,没有足够的利润,这样就做不出能够长时间在电商销售的精品,不利于提升产品附加值,只能成为电商流量的附庸,帮他们做好事”。杨晟告诉时代财经。

杨晟还提到,其实各大电商平台针对农产品补贴力度不小,这也让农产品电商呈现一派“繁荣”之景,但农户们依然需要思考一个问题:平台方的补贴并不是无休止,当补贴停止之后,农产品在平台上是否还能盈利?

在一场“让世界爱上广东味”电商直播活动上,徐闻特产——菠萝成为最大卖点。

品牌化能否为产品增值?为提升农产品价值,也有电商平台选择“抱团”地方合作社。

“本地果农年龄都比较大,年轻人太少,懂得做电商的没几个。前段时间有政府领导过来讲电商直播,都说直播好,但现也没几个人想去尝试”。陈岩进一步说,听说以后会有专业人员统一培训,到时候自己愿意试一试。

事实上,关于农产品的销售,平台方同样也会“碰壁”——相比化妆品、服饰和电子产品,一般农产品的客单价并不高,平台佣金收入更低。

以拼多多为例,2018年与云南保山合作,推出咖啡品牌“小粒咖啡”。拼多多表示要从咖啡种植到销售全产业链参与,在种植上提供技术打造示范基地,在销售提供流量扶持。

在他看来,整个链条中的大部分利润长期被批发商拿走,农户产品的价格被压得很低。如果直接和农户对接,能去掉中间环节,把利润给到农户,农户有钱赚,愿意种水果,水果的品质也能得到保证。

如何更好利用本土优质资源,提升苹果品质并增加附加值,从而反哺经济发展,是当地人关心的问题。

相较于大包大揽的全品类推广模式,杨晟更看好做一些小而美的农产品品类。

“现有模式利润并不大”山东的农产品经销商杨晟浸淫农产品销售多年,在他看来,农村电商当下的火热,很大程度上源于农产品在电商平台价格低廉和电商直播的兴起,但这并不是传统农户所熟悉的模式。

缺少相应的电商技能,是挡在60岁的陈岩面前的另一块石头。

红星农场经历了一夜的沉寂后,此刻正变得喧闹起来,几台手机和摄影机架在田埂上,搭起了简易直播间,一旁的农场工人们仍忙碌着,将挑选好的菠萝装上卡车。

杨晟认为,如果平台方在未来想要实现盈利,肯定会将这些成本转嫁到商品价格,低价优势就不存在。

根据人民网于今年4月发布的《中国农村电商物流发展报告》,由于农产品自身具有易腐性,且我国农村冷链物流管理能力不高、冷链物流基础设施薄弱,水果、蔬菜在采摘、运输、仓储等环节上的损失率在25%至30%,进一步增加了物流成本。

为此,天水苹果早早踏上了农产品电商的班车销往全国各地,在淘宝、京东、拼多多等电商平台,消费者们也很容易在各类电商直播中找到天水苹果的身影。不过按照当地的果农陈岩的说法,现阶段在网上卖苹果对于自己来说只能说是锦上添花。

褚橙是农产品品牌化最典型的案例,除了借助创始人褚时健讲述一个富有人文情怀的好故事外,其成功还离不开精细化运作。

根据艾媒咨询的数据,截至2019年,中国农产品流通各渠道占比调查中,农贸市场占比最高达到51.8%,超市占比位列第二位达36.4%,位列第三的是个体商贩占比为8.5%,其次是电商渠道,仅有2.8%。

“菠萝的海”上的直播、黄土高原的苹果合作社……谁能真正为农产品带货

此次活动的发起方之一,广东旅控集团的刘康宁向时代财经讲述了自己做农产品电商直播的缘由。

褚时健之子褚一斌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曾表示,农产品是一个活的生命体,不像工业产品可以用硬性的标准去衡量它,它不是绝对标准化的,这也导致到消费者嘴里的时候感受不好。褚一斌透露,尽管褚橙产量不小,但能够达到向市场销售的成品只占到50%左右。

“其实可以模仿一些生鲜电商平台,减少农产品品类,只打造几款爆品,然后到产地直接采购摊薄成本。不过,如果想达到平台、农户和消费者‘三赢’的局面,最终还是要依靠整个链条技术、运营和营销的提升。”杨晟说道。

广东湛江市徐闻县位于中国大陆的最南端,是中国最大的菠萝产地,35万亩的菠萝田地和65万吨的菠萝年产量,让这里被外界称为“菠萝的海”。而五月也是菠萝成熟的季节,湿热的空中弥漫着香甜的空气,金黄色菠萝成车装载起来,留在地里的叶子则连成一片片墨绿色的巨浪。

不过,会员制度的建立,往往又需要平台方搭建快速稳定的供应链和配送机制,考虑到诸多农产品来自偏远地区,实际成本并不低。

正如刘康宁所说,随着线上消费习惯逐步养成、李佳琦、薇娅的大火、罗永浩的入局,让更多认识到直播电商的优势——通过巨大的订单量加大对上游的议价权,并缩短销售链条,从而降低价格。

某种程度上来说,目前电商在农产品流通中只起补充作用,但这也可以理解为,农村电商仍是个蓝海市场。不过,农业依然是个特殊行业,并非工业化和信息化的“标品”般易于复制和推广,电商平台参与其中诚然要有商业利益的考量,但也需要一定情怀和耐心。